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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梅故事:梅城,穿越千年的历史回望

2021-11-26 14:26:33本文来源: 微信公众号快乐书香
      远去了古道的马铃,千两月光晾满楼;洗净迎你的渡口,歌声飞溅在廊桥这首红遍大江南北的《你来的正是时候》,唱的就是梅山深处的悠悠古镇梅城。(楔子)
    说起安化,乃至整个大梅山地区最有文化底蕴的城镇,安化的千年老县治、梅山文化的中枢所在——梅城,一定是当仁不让的。它倚上梅、下梅之中,文武庙的飞檐翘角,东华山的旖旎风光,燕子桥的巧夺天工,青砖黑瓦的古巷悠悠,南北对峙的凌云双塔……都写满了穿越千年的历史印记。在三梅高处蓦然回首,启宁寺的暮鼓,中梅书院的晨钟,在猎神张五郎领队出征的号角声中,携洢水潺潺之音袅袅而来,还原成岁月的图腾。
1 历史钩沉:梅城的前世今生
 
    每每谈及梅山、梅城,总有人问:梅山为什么被唤作梅山?梅城为什么被唤作梅城?这个“梅”字从何而来?要想解答这个问题,必须讲到梅山历史上的两位重要人物:梅鋗和梅王扶汉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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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鋗和梅王扶汉阳雕像
 

     梅鋗是秦末农民起义的重要领导人,助刘邦夺得天下后被分封到今天的梅山这一带。他带着随从,沿着洢水进入梅山腹地,看到一处依山傍水、土地平旷、屋舍俨然的绝佳去处,于是定居了下来。这里,就是今天的梅城。梅鋗将中原的耕种技术传授给梅山先民,从此,梅山地区告别了刀耕火种、茹毛饮血的原始生活。梅鋗居住的梅城,也因此成了大梅山地区的中枢。
与梅鋗一样,扶汉阳也生于乱世。他本是汉阳人,因避罪逃到今天的梅山区域,投靠梅山蛮首领顿汉凌。顿汉凌对他很是赏识,让他做了梅山的左甲首领,与自己平起平坐,掌管梅山东部三百里地界。人们很敬重扶汉阳,称呼他为“梅王”。梅王以梅城为大本营,依托山势与封建王朝对抗。先是在梅城东面的“九关十八锁”设伏,全歼马楚江华指挥使王仝率领的上万大军,后败给北宋名将翟守素、田绍斌等率领的朝廷军队,为护卫梅山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梅王虽逝,但他的传奇故事在梅山大地世世代代流传。直至今日,桃江、宁乡、新化、安化等多县人家的神龛上仍供着“梅城助福正神”或“梅城福德正神”,逢年过节就把扶王请上神龛祭拜。在梅城及其周边地区,以梅王命名的山峰、地名不计其数,梅王塑像有多座,其中一座就位于梅城紫云山上。
 

    梅城这个地名中的“梅”字来源充满传奇,而这个“城”字的来源,则饱含了汗水、泪水,甚至是血水。为什么这样说呢?北宋熙宁五年(1072)开梅山建安化县,梅城成为安化县城时,梅城方圆不足三里,人口不满一千。在这样薄弱的基础之上,经过八百多年的发展,到民国年间,梅城已发展为方圆十里,人口两万的湘中重镇,并一度成为湖南省政府三大行署之一的安化行署(管理湘中、湘北15个县)的行政中心,以“城”为名,名副其实。这其中,凝聚了多少奋斗者的汗水、泪水,甚至是血水?

千年县衙
    首任安化知县毛渐“因俗立教,招师儒,兴学校”,筚路蓝缕之功谁敢忘?后任知县吴致尧、郭允升等接续其事,谆谆教化,使蛮人之地一跃而成为诗书礼义之乡,这开化之功,谁人敢忘?东华观、魁星阁、燕子桥、福安桥、启宁寺,一个个大手笔的完成,饱含了多少急公好义的有志之士的爱心?陶澍、罗绕典、龙锡庆、黄自元,一个个梅山骄子从梅城走出大山,走向璀璨人生,让梅城之名响亮华夏,他们的重大贡献,谁又敢忘?
正是因为他们的无私奉献和勇于担当,才使梅城有了“湘中名镇”之美名。他们对于梅城的巨大贡献,我们不敢忘,更不能忘,因为只有看清来路,我们才能坚定脚下的路。

2 古巷悠悠:青砖黑瓦间的历史遗存

    冯骥才老先生曾这样说,有的城市没有留下童年的痕迹,它的历史仅存于空洞的文字记载中,有的却活生生地遗存至今,这便是城中的老街巷。

    梅城作为一座山中小城,民国时期已经非常成熟,街巷纵横交错,井然有序,梅城人习惯称之为“茶盘街”。梅城规模较大的茶盘街有二十多条,特别重要的是总铺街、南门街、南正街、十字街、文曲街、北街、高墙弄子、蒋家弄子等多条。

    梅城的老街道,可以说是梅城先民的一大佳作,仅总铺街的古朴雅致与宽敞厚重,就凸显出独特而又实用的风格。总铺街从东到西一里多长,用上千块长宽约1.5米的厚青石铺成,石板两侧至店铺阶基约3米宽的路面,则用大小均匀花纹漂亮的鹅卵石砌成图案。梅城老街,就像一幅水墨长轴,让人百看不厌,百走不厌,而且下雨不积水,冰冻路不滑,日晒能散热,走路不带泥。长街两旁由青砖、木制门窗、黑瓦构成的门店雕窗画壁,各具特色,连商幡、店名都透露出许多文化底蕴来。

    40年前初到梅城的时候,老街巷很多,30年多年前在安化一中求学的时候,老街巷依旧不少。可是最近三十年,经济的快速发展导致留给老街巷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少。不少的老街巷都拆迁了,一堆堆老物件,听闻搬到了凤凰,搬到了张家界的寨子,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栋美轮美奂的现代建筑。这些新房子美则美矣,只是少了历史的沧桑和文化的厚重,给人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现在,这座千年古镇能找出一些历史遗迹的古街巷,主要在南门街上。南门街一带的房子,从建筑风格、破损程度来判断,大多是民国时期的房子。房子里拥挤不堪,就生活状况而言,完全不能和现代建筑相比。但就是这些破房子,凝结了一代代梅城人对老梅城的记忆。若是这些房子都没了,所有的残存皆已消失,老梅城又何以称之为“老”?
新晨光路
    现在行走在南门街,所能感受到的古色古香已不如40年前那么多,唯有那“正宗老料包子”“孔记包子铺”“谭记发饼”等老字号招牌,西洋风格、楼顶十字架十分凸显的天主堂,阶基边坐在竹椅子上晒着太阳的白发苍苍的老娭毑,时不时从木窗或门口传来的非常熟悉的擂茶香味,还在诉说着这座古城的沧桑与悠久。
    如果没有拆除那些饱含历史文化的古建筑,我敢说,梅城一定可以和凤凰、靖港、芙蓉、黔阳、乾州等历史名城齐名。这次与一大批艺术家到梅城,跟当地的一些贤达聊天,他们对古建筑的拆除也颇感痛惜。如果县衙等标志性建筑还在,绝大部分的古街巷还保留着民国时期的原貌,那梅城就是当之无愧的“历史文化名镇”,要是这样的话,梅城文旅这篇大文章就更好做了。

3 宝塔凌云:绵延不绝的古城风韵

    “洢水拖蓝,紫云反照;铜钟滴水,梅岭寒泉。”这是毛泽东同志1917年携好友萧子升来梅城做社会调查,登临北宝塔时,为老梅城题写的四句联语。
北宝塔,又称三元塔,位于梅城城北望城坡。始建于清嘉庆十年(1805年),建塔的缘由是“落阳湾水局环抱,其上有峰与学宫(今安化一中孔庙)相望,宜建塔而助文芒”。这座塔命运多舛,在历史上多次被毁,又多次重建。最后一次被毁,是把它拆了建砖厂,所有的古砖都在这次被毁中灰飞烟灭,令人痛心。
重建后的北宝塔
 
    现存的北宝塔重建于上世纪90年代,是个全新的“古塔”。塔八方七层,塔基塔座均由水泥倒制,塔身水泥框架红砖垒砌,中空,有踏步直至塔顶。塔名在一层拱门之上,名旁有“光绪乙酉岁”的刻字,不知是否古物。
北宝塔虽然是座全新的塔,少了点历史的厚重感,但它所处位置,在梅城中心的一个山顶之上,位置绝佳,站在塔顶,可以将梅城的景色一览无余,也可以看到梅城的另一座名塔——南宝塔(联元塔)。难怪一百年前毛泽东同志登临此处,看到“洢水拖蓝,紫云反照”的美景时,会兴致勃勃提笔写下前文说到的那四句联语。
与北宝塔齐名的是位于城南笔架山上的南宝塔。南宝塔,又称联元塔,始建于清乾隆十四年(1749年)。最初的南宝塔就是矗立在笔架山上,但乾隆三十八年(1773年),县人将南宝塔迁建于城北望城坡,乾隆五十五年(1790年)又迁回笔架山,主其事者就是安化名人陶澍的父亲陶必铨。
陶必铨主修南宝塔的时候,陶澍已经十一岁了,常常跟随父亲到笔架山玩耍。宝塔修建成功,正待封顶时,却发生了一件令所有人都匪夷所思的事情,那就是封顶时一直封不上。有个道士说,某天会有一条黑龙经过,那时候封顶,一定能成。到了那天,陶澍和一群小伙伴顶着一个捞虾的工具,绕着宝塔转了三圈,封顶果然成了。这个传说故事在梅城当地流传甚广,为南宝塔增添了不少神奇色彩。
南宝塔
南宝塔修成后,日久岁长,难免侵蚀严重,需要常常修补。大规模的修补主要有两次:道光二十六年(1846年)由知县乔作粱主持的复修、1993年由东华乡政府主持的复修。与北宝塔的完全翻新不同,1993年复修南宝塔用的是原砖,因此保留了更多的古文物色彩。
现存南宝塔为楼阁式石塔,八方七层,宝葫芦压顶,高二十七米,通身采用青石条砌筑。塔一层有一拱门,人可进入。拱门上阴刻“联元塔”三字。站在塔的门口仰望塔身,塔檐角上翘,整齐划一。塔内中空,无踏步,层与层中间用木排架构,木排有一方孔。塔基下,环绕着一棵棵生机盎然的古老松树,这和南宝塔多么相似,虽然经历了那么多风吹雨打,却始终屹立不倒。
笔架山正对着梅城城东的东华山,而东华山是梅城重要的红色圣地。毛泽东同志以及卢天放、刘肇经、姚炳南等安化早期共产党员都曾登临东华山,密商建立党支部、发动农民运动等大事。当他们密谈之余,举目远眺时,吸引他们眼球的,应该不止有明秀的梅子溪,更应有巍巍挺立、如中国共产党人一样威武不屈的南宝塔吧?

4崇文尚武:文武庙的精神底色

    说到梅城最有分量的古建筑,古街巷、北宝塔、南宝塔等等,都算不上。真正分量十足的,当属2019年10月7日被国务院核定并公布为第八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梅城文武庙古建筑群。这个建筑群由文武庙、培英堂和安化县立简易乡村师范学校旧址三部分组成,占地7000多平方米,基本保持晚清民国时期的旧貌,文物价值不可估量。
文庙内的孔圣庙堂
    梅城文庙祀孔子,武庙祀关羽和岳飞。像这样文武庙同在一处的,湖南省内仅此一例。相较于武庙,文庙保存更加完好,大成殿和两侧的厢房至今都可以使用。文庙内有一株金桂,几百年的历史。一到中秋,丹桂飘香,安化一中满园都可以闻到清香。大门前有个新月型泮池,俗称月光塘,月光塘附近有几棵高大的梧桐树。文庙的大门已然被封堵成了一道墙,只有出了状元郎,才能搭状元桥开此门。然而,无论是安化学宫,还是后来的中梅书院(清代改称崇文书院,安化一中前身),都没有出过状元,因此这道门始终没有开。据传清末著名书法家、安化龙塘人黄自元曾就读于崇文书院,后来在殿试中高中榜眼,来文庙祭拜孔圣人,乡人请其开龙门,谦逊的新科榜眼不敢僭越,仅在旁边的石刻上凿三洞,以激励后进。
     一千多年前,一支自称蚩尤子孙的梅山蛮人,面对中原的纷扰,奋起反抗,让朝廷惊闻到“蛮”的野性和血性。虽然梅山地区最终以建县强压的形式复归朝廷,而真正让梅山子民折服的却是“成仁取义”的孔孟之道和“忠义勇武”的关将军。从此,梅山蛮人由野性转变为儒雅和豪爽。“崇气概、守忠义,往揖亲邻之家,礼俗彬彬也。”人文荟萃,开创了湖湘文化的一片新天地。
 
文庙全景
作为湖南唯一的文武庙同在一处的建筑群,梅城文武庙很好地体现了儒家文化、关公崇拜在梅山先民蜕变中的重大作用,也给后世的梅山人注入了崇文尚武的精神底色。
从文庙的几副对联中,我们就能深刻地体味到这种崇文尚武的独特气质。文庙大门有安化名人、县劝学所所长夏默庵先生题写的一副对联:

综诗书易礼春秋孝经之全,万世永垂真道;

继尧舜禹汤文武周公而出,一人独集大成。

文庙大成殿内孔子塑像处,也有一联:

德参天地道贯古今;祖述尧舜宪章文武

这两副对联都是歌颂夫子的,角度不仅包括治学、德行等方面,也包括事功方面。可见,在先人对于后世梅山学子的期许中,像尧、舜、禹、汤、周文王、周武王、周公那样建功立业,也是重要的一方面。不仅祖述文治,也能祖述武功,文能安邦,武能定国,这才是优秀的人才。
或许是这种崇文尚武的精神底色所注定,吸纳文武庙灵气的学子在能文能武上都做得相当出色。远的如陶澍、罗绕典、龙锡庆,近的如李聚奎、邓克明、李作成将军,都是其中的佼佼者。不仅如此,百年前在这里住宿并召集安化地下党员建立安化第一个党支部的伟人毛泽东,在这里的培英堂任教、发展一批批革命青年的中共元老谢觉哉,又何尝不是文武兼备的奇才?他们没有拔山扛鼎的力气,却能肩负起民族的希望。这,不就是崇文尚武精神的光辉闪耀?
我想,这种崇文尚武的精神,必将影响后世一代代的梅山人,培养一批批经文纬武的杰出人才来。

道接千载:东华观的多元文化融合

    梅城古迹多矣,但完整保存至今的很少。很多历史都只存留在老梅城人的脑海中,不复有实物存在。好在近年来国家提倡复兴传统文化,不少古迹得到了恢复。这其中就包括城东启安社区的东华观、魁星阁。
按照原样恢复的东华观、魁星阁,虽然外形上略显稚气,没有原来的东华观那么苍劲和古朴,但值得欣慰的是人们在进行反思之后,正在努力恢复那些本不该被破坏的东西。这是一种文化发展观念上的重大进步。
东华观山门联为著名书法家、中国道教协会会长任法融大师所书写:
何必远朝金阙;此间即是武当。
 
    东华山附近曾是安化第一个县衙的所在地,也是安化第一座学宫的所在地。在这里,留下了毛渐、吴致尧、郭允升等著名知县勤政为民的身姿,留下了安化第一个进士刘允迪刻苦向学的背影,也留下了清朝重臣、两江总督陶澍重修启宁寺的汗水。启宁寺落成后,陶澍亲书“印心石屋”石额,悬挂于后堂。此石额至上世纪六十年代犹在,“文革”期间流落民间,所以无从观瞻。可以说,东华观、魁星阁、燕子桥、启宁寺,这里的每一处古迹,都有说不完的传统文化隐藏在里面,儒、释、道三家文化于此交相辉映,完美融合。这么厚重的文化底蕴,与湖北武当山相比,完全不遑多让。
 
 
    通过复修,东华观焕然一新,真武大帝已准备长驻此一片灵山秀水,护佑这一方百姓的平安,梅城人又何必舟车劳顿,远赴武当山朝圣?就在这东华观上,虔心礼拜,真君就会佑你,财神就会助你。
不止真武大帝,百年前常在这里聚会商讨建党大业的卢天放、姚炳南、刘肇经诸烈士,在这里召集中共地下党员密谋建立党支部、发动农民运动的伟人毛泽东,又何尝不是英魂永驻此地,看百姓安居乐业、幸福美满?所幸,这盛世,已如他们所愿!
魁星阁联由湖南省楹联家协会常务理事崔钢兵先生撰,由著名书法家李国祥先生书写,这两位东华山下土生土长的启安村人,以文艺之才,襄助家乡文化事业,功德不小。联曰:

启后承前,道法自然,古阁重光开气象;

安居乐业,地延文脉,魁星拱照竞风流。

梅山大地不仅有真武大帝护佑,更有魁星照耀。否则这小小的十里梅城,何以走出那么多厉害的人物?陶澍、罗绕典、龙锡庆、黄自元,都是近代史上响当当的人物;李作成、夏赞忠、唐九红,都是当代大名鼎鼎的人物。东华山下的英武中学,有多少学子投笔从戎,在抗日的战场建立功勋?有多少学子心向红太阳,在迎接解放的斗争中建功立业?正是魁星高照,让这些人绚烂锦绣。这一股延续千年的文脉,也将随着魁星阁的复修,继续照耀梅山大地。

6 风雨廊桥:栉风沐雨的历史印记

梅城古桥多矣,其中最有名的当属2013年被公布为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燕子桥。燕子桥始建于北宋熙宁五年(1072),朝廷开梅山建安化县在洢水之东的启安坪建立县衙时。现存建筑为清道光二年(1822年)所建,至今已有两百年。它原名永安桥,后因桥头有石燕化石而改名燕子桥,现桥头题字“燕子桥”为李作成将军亲自题写。此桥在古代是安化通往长沙、宁乡、湘乡的必经之路,是古梅山的主要交通要道。
    燕子桥“洢水拖蓝,紫云反照;铜钟滴水,梅岭寒泉”,这是青年毛泽东来安化游学时题写的对联。洢水自南而北,穿过莽莽群山,至紫云山麓,折转向东,奔梅城而来。她如一条蔚蓝色的围巾,绕在梅城的脖子上,而燕子桥就是悬挂于脖子上的一颗闪亮的明珠。

岁月迁延塔驻魁星勘地出,

风云际会桥蹲石燕待时飞。

这是燕子桥桥头那红红柱子上的一副对联。燕子桥这座历经沧桑的风雨廊桥,东依笔架山,西沐紫云,南枕联元圣塔,北托东华宝阁,自古就是一块风水宝地,地灵人杰而贤士云集。清代两江总督陶澍、云贵总督罗绕典、湘军名将龙锡庆、著名书法家黄自元都是从燕子桥出发,走出大山;1917年、1925年,青年毛泽东两次从这座桥上经过,走进梅城,留下许多代代传承的红色故事;及至近代,成长于燕子桥旁的俊彦英才不计其数,在新中国建设、民族复兴的舞台上各显其能,李作成将军就是其中最杰出的代表。正如对联中所言,他们,都是乘风云际会,待时而飞的“石燕”!

故址建新桥欣逢盛世;

时贤兴善举光耀古城。

这是燕子桥上的另一副对联,由著名书画艺术家梁大宏先生撰书。燕子桥在历史上多次被洪水冲毁,又多次重修,这次由启安村民集资重修,实属梅城文化大手笔。燕子桥的复生,首先得益于当今中国在共产党的领导下繁荣昌盛,安定祥和。人民安居乐业,才能手有余钱,才能干成文化大事业。其次得益于以贺绵祖支书为核心的启安村村支两委班子和全体启安村民的艰苦奋斗。没有他们,燕子桥不可能复修,启安村更不可能成为梅城的“东方明珠”。一座古桥的复修,象征的是国家昌盛和人民的艰苦奋斗。壮哉,燕子桥!
除燕子桥外,梅城现存的风雨廊桥还有福星桥、思贤桥、 十义桥。
福星桥
福星桥位于梅城镇道观村九组,南北向横跨拦路河,建于清光绪十三年(1887年),原名落马桥。大桥为歇山重檐小青瓦顶,悬臂挑梁式木结构梁架,两台两墩,棱形分水,五层鹊木;全长四十二米,通高七米,宽三点六米,中间为走道,两侧为歇亭,歇亭十五空,南桥头有石级台阶和守桥亭,北桥头西侧有石级台阶,南、北桥头和桥中间各有一个四边翘角阁楼式顶。
思贤桥位于梅城镇栗林村五组,南北向横跨小溪,建于清同治十三年(1874年)。大桥为歇山重檐小青瓦顶,悬臂挑梁木结构梁架,两台一墩,棱形分水,两层鹊木;全长二十四米,通高八米,宽五点一米,中间为走道,两侧为歇亭,歇亭共十二空,每空二米;南桥头加建有楼阁式顶。
十义桥位于梅城镇十里村,南北向横跨洢水,建于清光绪十三年(1887年)。2013年,十义桥和燕子桥一起被公布为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大桥为歇山重檐小青瓦顶,悬臂桃梁木结构梁架,两台墩,棱形分水,四层鹊木;全长六十五米,通高十点二米,宽三点九米;中间为走道,两侧为歇亭,歇亭共二十四空,每空长二点五米;桥头有过道,南桥头西侧有石级台阶。
一座座风水廊桥,曾经为安化人的交通立下不可磨灭的丰功伟绩,也给后人留下了极高的观赏和考古价值,以及不可多得的旅游资源。虽然随着时代的变迁,人们主要的出行方式由走路变成了开车,风雨廊桥因而弱化了她原有的主要功能,但它传递给我们的文化气息依旧会影响一代代的梅山人,给他们注入优秀传统文化的基因。
    今日梅城山青水碧,绿柳啼茑,楼台水榭,阁影潭光……千年古邑,红色梅城,这块钟灵毓秀之地,这座擅胜一方的古镇,沐宋时风、元时雨、明代之儒气、清朝之雅韵,在民国时期涅槃,在社会主义新中国的民族复兴中获得新生与永生。它是我梦开始的地方,让我一见钟情,也让我久久留恋。它用穿越历史的深情回望,惊艳了岁月,也惊艳了每一位来者。它,洗尽风尘,不悲不喜地将黑茶沁成琥珀,已静静地候你千年……
 
    审稿:龙文辉
    校对:袁新风
    编辑:龚  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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